改革是破解发展难题的关键。国务院日前印发《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》（以下简称《意见》）。在完善支持政策体系方面，《意见》明确，深化改革创新。坚持既“放得活”又“管得好”，清理服务业领域不合理标准和限制性措施，及时消除要素获取、资质认定、招标投标、政府采购等方面壁垒。

国家发展改革委市场与价格研究所室主任、研究员刘方表示，《意见》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服务业发展的纲领性文件，它紧紧围绕“扩能、提质”核心任务，坚持既“放得活”又“管得好”，破解服务业发展的痛点堵点、清除体制机制障碍，以改革攻坚破藩篱，激发服务业内生动力。

“目前，服务业已经成为经济增长的‘主引擎’。”刘方列举几组数据：2025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首次突破80万亿元，占GDP比重达57.7%，对经济增长贡献超过60%；今年一季度服务业增长对经济增长贡献率同样超过60%，生产性服务业中信息传输、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速领跑；服务业扩大开放试点已形成覆盖东、中、西、东北地区的“1+4+6+9”总体格局，截至2025年底，累计向全国推广9批190多项创新成果。

“破壁垒”

让社会资本进得来、留得住。

办一个养老机构要跑十几个部门、家政服务标准五花八门、新业态监管却频频滞后……这些“玻璃门”“旋转门”正是改革攻坚的关口。

刘方认为，“准入不准营”仍是不少企业的切肤之痛。新版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事项虽已由117项缩减至106项，但一些领域仍存在“大门开、小门不开”的现象。比如，服务业仍有超过100项前置审批事项，教育、医疗、文化等领域社会资本参与通道并不顺畅。地方保护主义导致市场分割，跨区域经营面临重复备案等多重障碍。

传统监管模式与服务业新业态、新模式不匹配，重审批、轻监管的思维束缚着行业创新活力。“拿到了‘入场券’，却发现里面还有一道又一道门。”刘方说。

怎么破解？她建议，一是在教育、医疗、养老、托育、文化、电信等重点行业，逐项清理不合理附加条件。进一步扩大增值电信、生物技术、外商独资医院等领域开放试点，有序扩大数字领域开放，压减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。二是在人工智能服务、数字诊疗、无人配送、区块链金融等新兴服务业领域设立监管沙盒，给创新留空间、给市场让跑道。

“立标准”

从“参差不齐”到“有规可依”。

刘方认为，《意见》从顶层设计给出方案，分层分类施策：生产性服务业侧重“专业化、融合化”，生活性服务业侧重“品质化、普惠性”。同时她强调，要健全适应业态融合的跨部门跨行业审批监管模式，加快推进大数据监管。

标准怎么立？刘方建议，围绕生产性与生活性服务业两大主线，加快现代物流、研发设计、金融科技等生产性服务标准研制，完善养老托育、家政、文旅、健康、餐饮等生活服务标准，加快制定服务流程、人员资质、服务评价、投诉处理等国家标准，筑牢民生保障底线。填补数字服务、绿色服务、“人工智能+服务”等新业态标准空白。推行企业标准“领跑者”制度，建立标准动态更新机制，推行服务标准“亮标”制度，构建政府监管、行业自律、社会监督、消费者参与的多元监督体系。

“反内卷”

引导企业从“拼价格”转向“拼质量”。

对于“内卷式”竞争，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到加强反垄断、反不正当竞争，强化公平竞争审查刚性约束，综合运用产能调控、标准引领、价格执法、质量监管等手段，深入整治“内卷式”竞争，营造良好市场生态。

如何治？刘方建议，全面落实公平竞争审查制度，开展服务业行政性垄断专项整治，在2027年前全面消除地方保护性壁垒。尽快出台服务业低价竞争负面清单，明确禁止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服务。规范平台与商户之间的定价关系，平台不得强制商户参与“全网最低价”“保价”“自动跟价”等促销活动，不得以流量分配、搜索排名为手段变相强迫商户接受不公平定价等。

“服务业改革攻坚已经进入深水区。”刘方表示，改革攻坚重在打破思维惯性和利益藩篱，唯有把隐性壁垒一个个拆掉，把标准体系一步步立起来，把竞争秩序一层层理清楚，服务业才能真正释放蕴藏的巨大潜能，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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